曼城1比1切爾西
體壇周報全媒體記者 林良鋒
剎那的輝煌不代表永恒。
很多很多年以前，漁村的娛樂圈曾有一位藝人，因為這句暗諷流行樂大咖的名言，遭永久封禁。事情過去40多年，然言猶在耳。切爾西猶如無頭蒼蠅飛赴曼徹斯特，帶隊的是該隊U18教練麥克法蘭，以深藍近年來作客曼城的戰績，預期曼城大勝很正常。但足球總能找到機會讓你暗吃一驚：麥克法蘭的換人——先以安德雷·桑托斯下埃斯特旺，將恩佐推上10號，再雙換遣上德拉普和哈托，一方面增加鋒線的硬度，一方面夯實右閘——賽後被視為扭轉敗局的妙招。
看守教練帶隊，藍軍搶回1分
媒體深受啟發，於是找到瓜迪奧拉核實，究竟是不是這兩次換人導致曼城失控？瓜很不高興，說，“不是那麼回事，你們不能拿結果倒推，你要這麼認為，可能你比我更懂球！”回到BBC的《當日比賽》，兩位嘉賓，吉文和前伯恩茅斯主教練奧尼爾，都支持麥克法蘭換人是深藍搶回平局之肯綮。賽後，隊長詹皇擁著麥克法蘭邁向隨軍出征的三千球迷致意，麥克法蘭面對鏡頭，隻說“榮耀歸於全隊。”他知道，自己不過是過客，即使輝煌有價，也隻是剎那的光芒。
先說點技戰術。麥克法蘭半場換人，撤下埃斯特旺並不難猜。上半時深藍前鋒基本沒威脅，曼城進退遊刃有餘。臨門一腳把握稍好，比如哈蘭德中柱，曼城的領先緩沖會更多。換誰就有講究。安德雷·桑托斯司職防守中場，和詹姆斯搭檔，釋放瞭恩佐的進攻能量。這個目的幾乎在一次反擊中達到瞭：恩佐禁區抹過努內斯，內托卻未能將隊友橫敲過來的機會打在門框范圍之內。再說德拉普和哈托。德拉普在這個集體裡顯得笨拙粗糙，這是基因決定的，沒轍。但他有一樣，就是體魄強健，擅長且喜歡近身肉搏。很多英式中鋒靠這個掙飯吃，德拉普將胡桑諾夫撞上場邊的廣告牌，不過是這一打法的體現。
這一招更多著眼於擾亂曼城心理。任何和瓜交鋒的人，都要有這個常識：他的球隊技術精良，唯獨害怕粗野。這在英超不新鮮，之前溫格在任時，斯托克城之輩就是這麼搶分的。斯托克城陣中有一位擅長界外球的莽漢，德拉普，切爾西這位中鋒的親爹。一番肉搏之後，曼城交出瞭相當比例的控球，切爾西剎住瞭陣腳。雙方開始互有攻防。越往尾聲，兩隊比的就是誰缸裡油夠不夠。切爾西不算油多，但換上生力軍，足以在短短半小時內拼到一個較為滿意的結果。拖到補時最後一刻絕平，算是蒼天不負有心人。同輪賽事富勒姆也壓哨逼平利物浦，英超走到中盤，已經露出瞭“誰熬到補時還跑得動誰就有戲”的物競天擇面目。
曼城未必丟失瞭主動，但最後一下古斯托突然啟動甩掉奧賴利，事出偶然但又情理之中。利茲聯等隊已經提醒過他們，隻是運氣差那麼一點點，這回對手實力更強，失守也不是不能理解。賠瞭夫人又折兵。曼城不僅被阿森納甩下6分還損失瞭兩名中衛，格瓦迪奧爾和魯本·迪亞斯是曼城沖擊英超的柱石，這兩人要有個好歹，都不用說大修，停個把月就能斷瞭爭冠的念想。好消息是，謝爾基是合格的丁丁接班人，有他策劃組織，哈蘭德和福登不會“坐牢”，不會“餓死”。賴因德斯那個球，謝爾基傳的是哈蘭德，陰差陽錯落在荷蘭人腳下。
還有，羅德裡此時復出，多少會讓中後場吃點定心丸。一時半會兒，曼城的聖誕樹陣型不會有大的改動，主教練都忌諱在季中做這麼大調整。除非曼城後防漏球太過分，羅德裡不會被推去打中衛。奧賴利固然適應瞭左閘，且有良好表現，艾特-努裡也應該更多上場給這孩子喘息的機會。
事後孔明，現在會不會覺得季前簽下唐納魯馬非常英明？如果是其他門將，遇到身前中衛搭檔可能散夥的險情，信心和狀態都會受影響，唐納魯馬卻未必。他更擅長在被對方排炮轟擊中發揮神勇。隻是我們暫時不清楚對手，特別是那些有德拉普、卡爾弗特-盧因這類傳統英式中鋒的球隊，會不會刻意用高球測試曼城後防的抗壓能力。當然曼城的後防未必會遭此劇變，迪亞斯和格瓦迪奧爾是否真的傷停還有待進一步落實。他倆都是耐造體質，輕傷不下火線。一旦他們真頂不住，那就是真頂不住。
麥克法蘭，使命即將完成
再說切爾西。麥克法蘭出奇兵，好事。但切爾西高層必然不會考慮他接替馬雷斯卡。但有這段履歷，對他是好事。沒準將來用得上。不考慮他，理由很充分。助教或者梯隊教練，不（一定）具備執教的資質，更沒有經驗。像瓜這類直接從梯隊跳巴薩一隊的，鳳毛麟角，且要克魯伊夫背書。羅塞尼爾再菜鳥，也在赫爾城和斯特拉斯堡等隊執教瞭150多場，這就是鯉魚躍龍門的資本。
深藍全身而退的翌日，傳來羅塞尼爾飛赴倫敦和大老板們談條件的消息。麥克法蘭不能直跳主帥，另一層原因就是“剎那的輝煌不代表永恒”。你可以在一場比賽出奇兵，但是否場場這麼幹？很多年輕教練貿然接過教鞭，很快就被同行看穿吃透，再沒有翻身續命的機會。總體來說，鍛煉還是有好處的，“火箭幹部”到哪裡都不受待見。不過，麥克法蘭也不必灰心，如果他真立志執教的話。
詹皇將他推到球迷跟前接受歡呼，是一個信號。如果隊裡的老大這麼看得起，而且做瞭一個看似多餘卻意味深長的舉動，也許暗示老隊員向他表示謝意和支持。萬一羅塞尼爾和這批藍軍將士八字不合，麥克法蘭就重出江湖的機會。誠如此，則剎那的輝煌，就真可能演成一幕經久不息的煙花。